独善其身
 

【良堂】空城只因旧梦在 6|民国架空,军阀x戏子

架空脑洞,勿上升蒸煮

很早之前就有的一个脑洞,军阀少爷周x梨园戏子孟。

剧情经不起考据,细节经不起推敲。纯属自嗨,一个军阀,一个戏子,有些爱情,理应至死不渝,有些爱情,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终成遗憾

HE

各位看官老爷多给发发评论,欢迎勾搭欢迎交流,有组织更好。


6.

梦境的深处是一片血红色。

孟祥辉也不知道自己黑暗中走了多久,无边无际的,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恐惧和绝望。

然后那人出现了,仍是记忆中的一身黑色大褂,手里拿着一把三弦,熟稔地弹奏着那一出他再熟悉不过的《游湖借伞》。

“九良……”

那少年像是察觉到他的到来,停下了手里弹奏着的三弦,偏着头微笑,笑嘻嘻地喊了他一声,“先生。”

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心中升腾起无限柔情,朝那人伸出手去,“九良,过来……”

话音未落,他听见“嘭”的一声木仓响,紧接着眼前那人的胸口便多出了一个血窟窿来,孟祥辉的呼吸窒了一下,身子顿时僵在原地。

无边的黑暗逐渐被那人从胸口流出的血液染红,他挣扎着想要抓住少年的手,但无论再怎么努力往前,那少年仍旧在他一臂之隔的距离,任他如何挣扎也触碰不到。

“九良……”

 

“九良!”

 

他是喊着周九良的名字从梦中惊醒过来的。身子剧烈地抖动着,呼吸也是急促到像是随时都会猝死过去。

是噩梦呀,可这梦如此真实。

孟祥辉是个在战火中颠沛流离过的人,也导致了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虽然表面上嘻嘻哈哈的,那些恐惧早就已经深入骨髓连带着占据了他的梦境,过去也时常被噩梦惊醒,可每每惊醒过来,身边总是会有一个人轻轻地把自己抱在怀里,安慰自己那些不过是做梦罢了。

可这次梦醒后房间里仍然是一片黑暗,周九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留宿过这个房间,甚至两人之间也几乎没有过任何交流。不会再有人在他从噩梦中惊醒之后安抚他,也不会再有人把他从这无边的噩梦中拉出来了。

孟祥辉从床上坐起来,抱住膝盖慢慢地把自己缩成一团。

信仰和爱情哪个重要?

他没法儿抉择,也不能去抉择。

随后,一个怀抱轻轻地把他拢了进去,熟悉的气息夹带着夜里的寒气。孟祥辉有些错愕地抬起头,那人的轮廓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先生,又做噩梦了吗?”

孟祥辉轻轻地点了点头,额头出了一层薄汗,被夜里的冷风一吹,身子忍不住有点哆嗦。

周九良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习惯夜里头守在先生身边,哪怕是出门征战也会忍不住怀念先生在旁边的温度。从四个月前开始,虽是再没了交集,却也习惯在半夜先生睡着的时候,偷偷溜回房里,守着他的先生,哪怕一夜无眠。

他的先生爱做噩梦,他比谁都清楚,但这是他第一次在先生惊醒后听见自己的名字。

莫名的喜悦夹杂着心酸,他想知道他的先生到底梦见了什么?却又无从开口。良久,这才拍了拍先生的背,轻轻道了声,“都是假的,好好休息吧。”

那梦里定是有他的,这就够了。

孟祥辉躺回被窝里,往里挪了挪,给他留出一个位置。

他听见他的先生说,“别走。”

 

“……好,我陪着你。”

 

周九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敢去梨园找孟鹤堂。

说起来也是自己想瞎了心,没有给人家一点准备的时间就把心里话统统说了出来,当时看着先生错愕的表情和不住想要往后退的身体,没敢留下来等一个答复。

堂堂周家二少爷,周军里的铁腕,就这么落荒而逃了,头也没敢回的那种。

哪怕早些年在战场上当一个小先锋被敌军重重包围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狼狈过。

生怕从那人的嘴里听到拒绝的话。

他是这城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想要的东西几乎都是唾手可得,可他舍不得去强迫他的先生。一丁点也不情愿。

可孟鹤堂的一颦一笑像是被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一样,他不愿去想,却总是情不自禁。兹要是一闭上眼睛,就仿佛能看见先生在冲他笑,那笑容一丁点也没有北方人的粗犷,反倒像极了江南水乡的翩翩公子哥儿。

周九良有些烦闷,手里头的战报不知不觉间被揉成了一团,最后被当作一团废纸甩了出去。

等了这么些天,没等来孟鹤堂,却等来了栾云平。

知道两人是师兄弟关系的周九良匆匆让丫鬟把人给迎了进来,栾云平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没等丫鬟带着自己慢慢走进来,三两步地就冲进了周九良的书房。

“姓周的!你踏马干了什么好事!”

“发生什么了?”周九良一愣,急忙问道。

“今儿一早就有你们周军的人,冲进梨园里把小孟带走了!”

“什么?!”

周九良心下一惊,顾不上拿件外套便起身往外跑。留下栾云平在原地气得直跺脚,“你跑什么呀!快把人给我还回来!”

 

周九良骑着马快马加鞭地往监|啊|狱的方向赶,一路上脑子几乎乱成一坨浆糊。

老头子为什么要抓孟鹤堂?还是孟鹤堂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老头子?不应该呀,虽然栾云平是个不怕死的主儿,但孟鹤堂向来是个审时度势又低调的人,怎么可能会惹到老头子?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渐渐成形。

难道老头子知道了?

将军府离监|哎呀|狱算不上远,可周九良却觉得这段路比他走过的所有路都要长。老头子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如果他真的知道了自己对孟鹤堂的感情,那依他的性子,孟鹤堂是不死也要褪一层皮。

这都已经快晌午了,若真是被抓了,这会儿怕是……

周九良心头一紧,又猛地往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

好不容易赶到了监|那个|狱的门口,周九良匆匆从马上跳了下来,也顾不上把马栓好,就要往里头冲。

门口带队守着的人是曹副官,见了是周九良过来,急忙让手下把人拦下。

周九良挣扎了几下,无奈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出门时又没来得及带上几个亲信,忍不住破口大骂,“好你个姓曹的!老子当你是最信任的人!这么大的事情你瞒着我!让你的人给我让开!”

曹副官苦笑了一声,道,“我的二少爷呀,这是老督军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呀,您就别为难我们了。”

“去你娘的命令!”周九良一把抽出口袋里的配木仓,冲着地上开了一木仓。

“嘭——”的一声巨响,手下人面面相觑,没了动作。

“我告诉你姓曹的,你今天要么就一木仓崩了老子,要么就给老子让开,谁再挡着老子就一木仓崩了他!要么你们把我尸体抬去见老头子,要么我踩着你们的尸体过去!”说罢又把木仓上了膛,顶着眼前人的脑袋。

周九良在这军队里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主,士|了个|兵们大多也都见识过他的脾气,这会儿也没人敢再动手。

趁着他们发愣的这一会儿,周九良挤开了人群,径自往里面去了。

 

孟鹤堂双手被铁镣绑住,身上的伤口被浇过盐水,这会儿疼得快没了直觉,腰上的骨头似乎断了两根,让他有些站不直身子。却仍旧是强撑着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去看着面前的老督军。

周老督军背光坐着,脸上的表情他也看不清楚,若换了旁人,这般拷打怕是早就跪地求饶了。可心里总有那么一股信念支撑着孟鹤堂,不能妥协,他始终相信,无论多晚,那个人一定会来的。

“孟老板何必这么倔强?只要你答应拿了钱乖乖离开北京城,兴趣还能保下一条命。”

“我为何要离开?你清楚九良的性子,我也清楚,您觉着,要是我死在这儿,他会就此罢休吗?”

周老督军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心有所属了,哪怕是个再寻常人家的姑娘他也不会加以阻拦,却未曾料到过,周九良心里的那人居然是个戏子,而且还是个男儿身。

原也没有打算为难孟鹤堂,只想给人一点钱财让他离开这北京城,销声匿迹,却更没想到这孟鹤堂也是个硬骨头的主儿,这严刑拷打了半天,也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他终究是我的儿子!”

“呲——”孟鹤堂冷笑了一声,吐了口嘴里的血沫子,忍不住嘲讽,“您的儿子?您了解您的儿子吗?您知道他喜欢三弦不喜欢拿木仓吗?您知道他爱听游湖借伞吗?您知道他爱喝龙井不爱喝酒吗?这么多年来,您有陪他过过一次春节一次生日吗?您有把他当过自己儿子吗?”

“找人把他打晕在巷子里,又偷偷往他的药里加安眠药的时候,你有想过他是你儿子吗?!”

“你那是把他当作巩固自己势力的工具!”

“我告诉你周老头子,我爱他周九良,他这辈子心里也只会有我孟鹤堂一个人!”

“您要真有能耐,就一木仓崩了我,然后一辈子面对你那个行尸走肉一样的儿子去吧!”

孟鹤堂声音有些虚弱,却依然是掷地有声。

“你!”周老督军一时气结,当真拿起了腰间的佩木仓,拉了保险就要对着他的脑袋开枪。

孟鹤堂为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也罢,死就死了,没什么好怕的,只是可惜了没来得及告诉那人自己的心意。

预想中的木仓声没有响起,一个熟悉的背影挡在了自己面前。

“父亲!您要逼死儿子吗!”

周九良在看见周老督军举起枪的那一瞬间,心几乎悬到了嗓子眼,没来得及看一眼孟鹤堂身上的伤势便挡在了他的面前。

还好,赶上了……

若是再晚来一步,结果他不敢想象。

“你这是要忤逆我?!”周老督军声音颤抖着,带着不可置信。

“爹!”周九良目光坚定,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我这辈子从来没有忤逆过您的任何一个意思,您要儿子放下三弦带兵打战,儿子做到了,您要儿子冲锋陷阵,儿子义无反顾,唯独这一件事情,我决不妥协!”

“他是个男人!”

“我喜欢先生,不在乎他是男是女,身份如何,儿子心里那个人就只能是他,若他今日死在这里,儿子也绝不苟活!”

“你!!!”

周老督军被他的一句话堵到说不出话来,站在原地咬牙切齿了良久,猛地将手中的枪砸在周九良的身上,转身出了牢门。

眼看着父亲出了门,周九良这才松了口气,急忙转身把孟鹤堂身上的镣铐解开。

孟鹤堂腰上受了伤,束缚一开,身子便软软地倒在了周九良的怀里。

“九良……”

周九良把人揽在怀里,满眼心疼,生怕碰到那人身上的伤口,“先生,我在这儿,我哪儿也不去。”

他原是打算一生一世好好保护他的先生的,却没想到害的他的先生落到如此地步。

孟鹤堂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自己脸上,迷迷糊糊地意识到周九良哭了。本想安慰周九良他没事,可束缚一旦被松了下来,意识也被拽往了黑暗里。他只能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周九良地侧脸。

周九良听见他说。

 

“哎呀,这可怎生是好?突然好想……活下去……和你一起……”


查看全文
 
 
 
评论(9)
 
 
热度(379)
  1. 共3人收藏了此文字
 
上一篇
下一篇
© 苏三起解|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