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善其身
 

【良堂】空城只因旧梦在 5|民国架空,军阀x戏子

架空脑洞,勿上升蒸煮

很早之前就有的一个脑洞,军阀少爷周x梨园戏子孟。

剧情经不起考据,细节经不起推敲。纯属自嗨,一个军阀,一个戏子,有些爱情,理应至死不渝,有些爱情,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终成遗憾

努力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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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周九良收到一封从石家庄发来的电报,周家姐姐昨儿夜里生了个大胖小子,那姐夫也是个军阀,年龄有些大了,前边生了几个都是丫头,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儿子,一个月后满月酒打算大操大办一下。

周九良让手下人回了一封,大概表达了一下恭喜,自己一定会到,便又去处理公务了。

姐姐本来没必要嫁给那位将军的,五年前周老督军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想到和临近的军阀联姻。原本定下的是让周九良娶了那司令的妹妹,周九良性子执拗得很,加上心里又早就装了孟鹤堂,便抵死不从。

周老督军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谁也勉强不了,于是逼了几次之后便也就放弃了。

本来周九良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结果没想到,最后发现姐姐嫁了过去。那司令长了姐姐十六岁,都快赶上当她父亲的年龄了。

索性那姐夫也是个知道疼人的,姐姐嫁过去以后极为受宠,日子过得也是十分舒心,这才减轻了周九良心里的负罪感。

忙完了公事,本是打算去趟梨园听场戏,但不知怎么的心里又想起了他的先生,打算迈出门的步子转了个弯儿,又往后院的方向去了。

孟祥辉在院子里吊了几声嗓子,咿咿呀呀地开唱了。唱的依旧是那一出游湖借伞,先生地嗓音算不上好,稍微高点的调门就很难上去,但那声音胜在十分干净,跟春风似的,吹进人心里,直教人有些心痒痒。

这是那李晓春比不了的。

周九良虽然近几个月时常往梨园跑,但说实在的,那些个唱腔唱词他一个也听不进去,人是坐在那儿了,心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他想他的先生,无时无刻不在想。

哪怕人就在他的身边,哪怕是和人耳鬓厮磨卧榻缠绵的时候,也在想。

那是他的先生呀,他用尽所有力气去爱还不够的先生呀,哪儿能真的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他台上的一颦一笑,风华绝代,台下的一言一行,眼波流转,都像是铭刻在了自己的骨髓里一样,哪怕把自己挫骨扬灰,也仍旧不能忘记。

鬼使神差的,周九良放轻了脚步,慢慢地靠近了专心唱小曲儿的那人,从身后环住了那人的腰,把脑袋搁在了对方的颈窝里。

冷不丁被人从身后抱住,孟祥辉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如果不是凑过来的温度近乎刻骨民心的熟悉,他差点就要惊叫出声。

他听见身后那人说:“先生,我有些想你了……”

温热的呼吸打在皮肤上,孟祥辉僵直了身子。四个月的时间,他险些忘了被那人抱着是什么样的感觉了。

他知道只要自己服个软或是道个歉,周九良一定会不计前嫌和他和好如初,可是他同样也知道自己不能那么做,若是真的那么做了,也就说明他承认了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信仰是错误的。

“你知道吗先生?”周九良说,“我在梨园看见那李晓春背影的时候,我以为那是你。可他终究不是你,他不会唱那一出游湖借伞,他的声音也没你的好听。”

“先生呀先生,五年了,你对我可曾动过真心?”

真心么?那自然是动过的,孟祥辉还是孟鹤堂的时候就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哪怕到了现在,他也仍旧是愿意为了周九良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只是,若是国破家亡了,再多的儿女情长又有何用?周九良在战场上是个战神般的存在,但终究独立的军阀不会长久的,若是不能团结起来,终究还是没有未来的。

感情是感情,信仰是信仰,他在竭尽全力去分得清楚。

他轻轻地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手,道了声,“九良,要变天了……”

 

孟鹤堂有些时日没瞧见周九良了。

开春好一段时间了,周九良也不知道时不时在军中忙些什么,以往有事长时间不能来都会托人送个信儿,但这确实实打实有两个月没听见人的消息了。

孟鹤堂感觉自己的行为就跟个小姑娘思春了似的,一会儿想周九良,一会儿又觉得臊得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去想一个人,哪怕当年最喜欢的师姐离开师门嫁人的时候自己都没有这样的心情。

有个念头从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但是他没来得及抓住。

这天恰好赶上梨园休息,他在院子里吊了几声嗓子,但是怎么唱都感觉有些不对劲,连起了几个调儿都太高了,险些没破音。索性也就懒得练功了,叫住了正领着行当出来晒太阳的小师弟。

“老秦,你最近看见那周家二少爷了么?”

秦霄贤愣了一下,“孟哥你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呀?”孟鹤堂有些摸不着头脑。

“嗨,也难怪,这些天您忙得跟什么似的,就几天前,那周家二少爷来咱们梨园的路上,让人给袭击了,听说当时就头破血流的,昏迷了好几天呢。”

被人袭击了?

头破血流了?

昏迷了好几天?

孟鹤堂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呼吸一滞,连带着胸口也泛起一股让人窒息的疼痛。

“不过听说今天早上已经醒过来了……”

秦霄贤话音还没落,就听见茶杯摔落在地上的声音,原本不紧不慢站那儿喝茶的人跟道闪电似的就从院子里跑了出去。

孟鹤堂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也没来得及听清楚秦霄贤说了些什么,外套也顾不得拿,就飞快地往梨园外边跑。

但是还没来得及跑出大门,就和正往里走的周九良撞了个满怀。

孟鹤堂原本身子骨就轻,加上近些天来累的,猝不及防的一撞,险些没把自己弹飞出去。周九良也顾不得自己头上的伤,急忙环住了对方的腰让他站稳了脚步。

“先生跑那么急干嘛?”额头上的伤口这会儿才后知后觉地疼了起来,周九良看了眼怀里的孟鹤堂,没舍得腾手去摸脑袋,“我这好不容易才醒过来,差点儿又得被你撞进医院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孟鹤堂瞧清楚了来人,慌忙地道了歉,抬手去检查他的伤,“你这伤怎么样了呀?怎么也没人告诉我?我听老秦说你昏迷好几天了呀。什么时候醒的?谁打的你?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您这一堆问题叫我先回答哪个呀?”周九良有些哭笑不得,“咱们能别在这大门口亲亲我我的么?进里边说去。”

孟鹤堂脸蹭的就红了起来,这才注意到周九良手还环在自己腰上,急急忙忙地挣开了他地手站稳了身子。

院子里人不少,孟鹤堂想了想把人带进了自己房间里,师门有规矩,成角儿后可以有自己独立的房间,其他师兄弟就只能挤在一起。

周九良刚一进门,便被孟鹤堂给按坐在了椅子上。

他头上裹着厚厚的白纱布,孟鹤堂胆战心惊地观察了半天,索性没有看见红色渗出来,这才松了口气,问,“你这出这么大事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你不都听你师弟说了么?我这几天都躺在医院里头没醒呢。”周九良对于他的关心倒是很受用,“我这昏过去了难不成灵魂出窍托人过来给你捎个口信么?再说了,我这不是刚醒过来就来找你了么?家都还没来得及回呢。”

“你家都没回就往我这儿跑啦?”孟鹤堂有些讶然。

“可不是,输着液呢,刚一醒来,我就把那管子一拔,拿过药水瓶儿吨吨吨就给喝了,头也不回地跑出来了。后边还跟着个医生呢。”

孟鹤堂被他这连说带动作的逗乐了,忍不住问道,“他跟着你干嘛?”

“他在那追着我说‘哎!这位先生!你不能把我们的病号服穿走呀!’,所以,我这不回去换了身衣服就过来了?耽误了一会儿。”

他说得半真半假,孟鹤堂眼尖地看到他衣服上还有一块血迹,怕真是没换衣服就跑了出来。乐着乐着,眼眶忍不住就泛了红。

周九良一眼瞧见他眼睛红了,有些手忙脚乱地去替他擦眼泪,“哎哟喂,我的先生,我这想着法子逗您乐呢,您这怎么还哭上了?”

“我泪窝子浅不行呀!”

“行行行,您怎么样都成!别哭了啊,我这不好好的站在这儿嘛?”

好容易把人给安抚好了,周九良这才松了口气,替自己倒了杯茶。

这闹腾了好一会儿,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心里头的事却像是淋了雨的草芽儿一样匆匆忙忙地冒出了头来。

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是想来梨园不假,可不想回家却是因为另一件事。

近些天来战事算得上安稳,两个月的时间,换作平时,就算是不能来这梨园走一遭,也会托手下人送个口信。

周家老头子觉得自己的势力不够稳固,想要拉拢旁边石家庄的那位军阀,第一个想法就是让周九良娶了那位老司令的妹妹,没有什么交情比得上联姻来得更简单更容易巩固人心了。

如若换作前些年,一心只安天下的周九良自然是愿意的,他觉得只要是为了这天下太平,任何事自己都可以委屈求全。

可偏偏让他遇见了孟鹤堂。

遇见了他的先生。

心里头装了那么一个人,自然觉得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自己委曲求全的。周九良想都没想便拒绝了老督军的提议。

可周九良倔,老督军也倔,连着两个月的时间都被关在将军府里,爷儿俩硬生生耗了两个月的时间,最后老爷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妥协了,原本以为这件事情不了了之的周九良在一获得自由第一时间便是想去梨园。

没想到在路上却被人袭击了,昏迷了不少时日,一醒来,却听曹副官说,姐姐在他昏迷的时候,嫁给了那位年长了她十六岁的老司令。

想起来什么被人袭击,什么昏迷五天。

说白了怕不过是老爷子为了怕自己闹事演的一出戏,为了自己的地位权力,连自己的女儿都能拱手让人,连自己的儿子都可以下此狠手。

孟鹤堂注意到他的表情有些凝重,像是还有些什么心事,便开口问他,“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周九良抿了抿嘴唇,脸色有些苍白,“我姐姐成亲了,我是醒过来才知道的,人都已经送走了。”

“这不是好事儿吗?难过啥?”孟鹤堂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你们姐弟感情再好人也不能不嫁人守你一辈子呀。”

“可那男的大了她十六岁呀。”周九良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使劲,直至骨节都有些发白,“本来不该是她嫁的……”

孟鹤堂不清楚状况,反问了一句,“她不嫁难道你嫁过去?”

周九良反手握住他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有些凄惨地冲他笑了一下,“本来应该是我娶那位司令的妹妹的,可我没答应,和父亲拗了两个月,本来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谁知道今天醒过来才知道,我姐答应了嫁给那个老男人。”

“我是不是做错了?”

孟鹤堂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安慰道,“感情这种事情勉强不来的,你年纪还小,没碰见自己喜欢的人,这很正常。”

这句话像是一根尖锐的长刺,猝不及防地就扎进了周九良的心里。

若当真没碰上过心尖儿上那人,他又有什么不可以委曲求全的?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以后的生活,若不是为了征战孤身到老,便是为了巩固势力抵御外敌,娶一位自己不爱的姑娘,相敬如宾地过完一生。

可自从先生出现,他那心呀,便再也不是自己可以管的住的了。

周九良猛然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双眸子幽幽暗暗的,像是写满了无尽的情意,既疯狂又绝望。

孟鹤堂恍惚间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黑暗中挣扎着破壳而出,忍不住想要逃避,却被周九良一把摁住了肩膀,逼着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若是没遇见先生前,我可以为了任何事情去委曲求全,可偏偏我遇见了先生你呀……”

“先生你是当真不知道,还是假装看不见?”

“周某至始至终,这眼里心里,便只有先生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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